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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搁是落雨的暗眠

下次要乖一点|和cxh的恋爱


我惹你生气了。

你说让我先睡,因为今天要工作到很晚,我却非要陪你一起熬夜到天亮。

不是喜欢熬夜,也不是不困,只是心疼你一个人工作,以为这样陪着你就能替你分担一些压力。

「猫猫乖,早点去睡觉好不好?熬夜对身体不好喔。」你腾出一只手把我圈进怀里拍拍我的肩。

「你还知道对身体不好吼,」我白了你一眼,「可是人家就是想陪你一起嘛,偶尔一次没什么关系的对不对?」

「真的不用啦,你早点睡觉我也更安心一点。」

「我就是想陪你!」我嘟起嘴表示心意已决。

作为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,我做很多事情都坚持不了多久。但唯独这种事,你好说歹说说了一堆我都不听。

「你在我身边我的注意力总要被你吸引,反而会影响我发挥噢。」你笑脸盈盈。

也不知道怎么了,明明是一句很甜的情话,当时我听起来却像在责怪。把重点放在了后半句,理解成「我在反而会影响你」。

「你是在赶我走吗?」我用力推开你,你另一只手里的文件没拿稳,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笑容僵在脸上。

你不说话,表情由疑惑转为复杂,有点觉得我不可理喻,又有点失望。

你是说不出什么重话的,这大片大片的沉默对你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事情了。

你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,来不及收拾整齐就离开了书房,不发一言,留下一个让我无法触及的背影。

明明还是在家里,明明我们刚才还抱在一起。为什么现在,突然就感觉到遥远?

靠着墙,重力一直吸引我滑下去,用这种强迫的无声语言不断暗示我,此刻你的心大概就像脚下的地板一样凉。

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,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,才反应过来那是你在哄我——开玩笑的嗔怪不更体现你对我的心疼与照顾?

「啪」,我懊悔地拍自己脑袋,然后心虚地给你传消息道歉。

但没有如愿得到回复。

我不知道你是忙于工作还是真的不想再理我了,开始心慌。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轰炸,但直到我停下好一阵,屏幕也始终没有亮起。

眼泪倾泻而出。

好几次站起来又坐下,好几次都已经到了房间门口,看到紧闭的房门却连敲门都不敢,还是怏怏地回到书房。

是了,国家一级退堂鼓手。

如果这时候我能冲进房间来找你,或者你能出来抱抱我,拍拍我的背告诉我「猫猫我不生你气啦」,我们就不用继续担那本不用扛的猜疑与悲伤。

可惜所谓的骄傲总是用错地方。

我抓起手机,心想传完这一条就真的不再传了。我承认是自己错在先,可为什么,你连一个字都没有给我回。

-

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枕着你的胳膊,躺在床上。

而你已经醒了,正看着我,见我醒了伸手拿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我看。

「猫猫,我熬夜工作是没办法的事,真的不希望你也陪我熬夜。」
「我喜欢你健健康康的,每天都在我身边活蹦乱跳。」
「可我怎么说你都不听,一开始是很生气,但想了想,你这么做是因为爱我,想和我一起分担对不对?」
「你的真心,我都听到。」
「对不起,猫猫。」

这是你原本预备传给我的消息,但这条消息旁边有个小小的红色叹号。

「正要给你传的时候手机突然没了信号,屋漏还偏逢连夜雨,要重传又没电了,充电器还在书房。」
「我狠下心来想把工作速战速决再来哄你,可是努力了好久却根本就看不进去。」
「进来的时候你就坐在地板上睡着了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缩成一团的你看得我好心疼。」
「后来我才看到原来你给我传了那么多消息。我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来看你,为什么要让你受这样的委屈。」

很少见的,你说了这样一大段话。你紧紧抱住我,我却感觉到额头上好像有湿热的东西流过。

「大笨蛋。」我轻轻对你说。

-

明明心里想的都是对方,却硬是要走弯路,与不欢而散相遇。

我想,在爱的道路上,我们都还只是爱的学徒。

还好当清晨的太阳懒懒照进房间,新的一天开始,我们依然相爱。

「你看,昨天我还是陪你一起熬夜了。」

「下次要乖一点。」

「那下次你也要早点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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